2017年10月10日 星期二

東京:相逢在居酒屋



這次東京之行,順道探望一下,在東京工作的老友K先生。

由上世紀認識至今,當時他仍是港大學生,今日已經成家立室,而我仍是獨身。不過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,難以比較,人比人,比死人。

他斷斷續續在日本生活多年,現已在東京安頓下來,我出發前跟他說:(到時搵你飲酒。)

相約在澀谷的Mikkeller酒吧門口等,他帶我去一個只有當地人去的居酒屋。

人在旅途遇上地膽,得以走進當地平民百姓之地,我們來到這間寫著太平山的居酒屋,K先生說:(就係呢度。)

正所謂遠離新假期是智慧的開端,旅行期間遠離旅遊熱點,走進只有當地人才去的地方,那就是作為traveller的探險精神。



當時已經晚上七時多,居酒屋空無一人,只見店主在吧檯打點一切。

(佢專登留咗啲靚嘢比我哋。)K先生說。

他以流利的日文,與店主交談,我當然聽不懂。



(呢度已經有幾十年歷史喇,由上一手留落嚟,聽店主講,係太平山呢間酒莊,送呢度比佢老豆經營居酒屋,不過條件就要賣佢地啲酒!)K先生把這間居酒屋的底細娓娓道來。

以香港人的思維,傳到這一代的話,肯定會賣掉整間舖,身在澀谷地段,一本萬利。

當然日本人不會如是地想,既然是先父遺下來,就要繼續做下去。你估好像某位上水鄉紳,大喊連祠堂都可以賣?



我們一邊喝著麒麟啤,一邊談談近況,不久,店主捧來烤吞拿魚鮫。

嘩,真的是原隻上,無花無假,我們兩個人,真的吃得下嗎?

店主說是當日早上,從築地市場入貨,專登為我們而設。



畢竟K先生是熟客,自然好招呼,我倆面對著如此龐大的吞拿魚鮫,怎樣下手?

一打開魚鮫,白煙連隨冒起,裡面的魚肉,質感細嫩肥美不粗糙,鮮味無窮兼帶著陣陣焦香,吃到骨膠原,大喜。結果我們一整夜,喝啤酒清酒,就只有這個烤魚鮫,沒有其他。



因為我們已經很飽,想吃其他燒物也不能,K先生趁我上廁所時埋單,我感激不盡。



話題由香港扯到去拉麵,店主慨嘆現今東京的拉麵,越來越多花款,令他更懷念以前小時候,推木頭車賣的醬油拉麵,不過時代在變,歲月偷走了傳統,卻換來創新,其實沒有對錯之分,只在乎你怎樣去看。當然傳統固然要堅守,但也不能抹殺新一代的破舊立新。



K先生提議:(不如你過嚟香港開居酒屋,我比海鮮你。)

店主:(我老喇,而家喺度咪幾好。)

太平山下的香港人,大多爭名逐利,凡事看錢看。

澀谷的太平山下,沒有甚麼鴻圖大志,只是默默地守護著租業,繼續為客人服務。

這一刻,我也想搬過來東京住,每晚都去居酒屋,聽聽不同人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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